LKK的心血回憶錄

今日為先嚴之冥誕,於是赴善導寺.因家中之牌位放置於此.

抵達後隨即祭上心香,並告知世上之一切,孫輩們均安,並祈求來年平安順利.雖然余是一基督信徒,但是於今歲發生一複製上輩相同之事,二姊心中有些不平,當我以基督之心勸她,讓她放下也就釋懷了. 因世上之日短,而天上方是永久.

平安順利佑家人.

許久沒去看父母輩之長輩了,日前一一登門拜訪,只見長輩們都還平安,只是日漸老去,閒談中仍是不忘先嚴慈.某位因有些癡呆,一直重複問同樣之問題,不想問問便問起先慈現如何?一旁的公子告知早已過世多年了.老人家便不再多言了,因這些長輩在過去都相互認識,閒談中仍不忘帶上相互問候,並詢近況與自身相比.當得知都是差不多時,便輕嘆了口氣,道都是一老人罷了.

在面訪同輩之友人們時,兩位都是世交,兩位都是商人,都在各自領域拼博,某位因家中重擔壓身,不止經濟,尚有高堂之健康,下有子女之健康,閒聊中透露著些許苦惱,不過商業尚稱順利,為一質得慶幸,因長期在商業領域,瞭解未來之走向,心中憂慮數年後是否能再有此之景況?同業不是虧損便是提早收攤,也有些赴對岸發展而鎩羽而歸,自身所生產之產品,因採用之公司因經營不善,或裁減營業家數一一關閉,間接的影響了銷路,也透露已開使走下波了.恐不久也將結束營業退休了.

另一位是從事金融業,告知如今之金融業已達瓶頸,已無法再擴展,每日在辦公室發獃,水電租金都是一為數不小之開支,年事也漸高,健康也是每況愈下,與我相見只有老鄉見老鄉,兩眼淚汪汪之感.每每相見都是詢對方之身體健康否,友人是否有連絡,是否均安.有時還詢問家姊等.有時還會關懷各自家庭.當運用網路,看見孫輩照片時,羨慕之情表露無遺,真所謂人老時只會想到後輩們了,其他已不重要了.

轉眼自身也已走入了耳順之齡,回憶先嚴慈在走入六十後,健康開始走下坡,在與友人之間,經常收到白帖比紅帖多,每每參加完了喪禮,返家後他們臉上總有些昌然若失之表情,轉眼自身也達此齡,也是如同先嚴慈般了,也感受到此種感覺,日前在街角遇見一位年少之小姐,一直阻住去路,遞上廣告紙,寫明之營養食品,當告知因身體因素不適此些,不想卻是連推帶拉的把我拉入一店內,細看之後方知是一直銷之公司,幸而另一位較年長之小姐,與我細談與端詳後,便一句您要多保重,這些您確實不能使用,連翻的致歉將我送出.走筆至此想起了某某宗教家所言『面對、接受、處理、放下』,但是以自身為例,如何處理?又如何.....想想簡化些.『面對、認命』較容易些.於網路與新聞中,知已有許多人簽署了不急救與器捐,我也在同意書上簽字,希望在離世時能留給世人一些須要,真實的面對與認命,而不再向神苛求了.

請不要佇立在我的墓前哭泣
因為我並不在那裡
我並沒有沉睡不醒
而是化為千風
我已化身為千縷微風

小女婚禮結束後,次孫女又接著降生,家中喜事連連,小女在返美前夕,將在美婚禮與在臺歸寧之照片用隨身碟拷貝給我,小犬也在次孫女滿月之日將其照片也傳給我,於是我立即利用電腦將其排列好,全家福之照放大置於玻璃櫃中,其他委由附近之相館制成光碟,在與相館之人員詳談該如何制作時,我因不熟悉電腦軟體,每每出錯,本以為該服務人員必定不悅,不想該服務人員,非但無不悅之情,還耐心聽從我之要求一一重制,使我萬分感到歉疚與不安.

因是老鄰居了,業者是看著孩子們長大,在觀看照片時,羨慕之情表露無遺.尤其是看到全家福之照,謂是三代同堂,道出多美好之畫面,業者舉出其友人之例,因其也是鄰居,告知此老者每日都在公園之固定之椅上坐著,只因老而無德,惹得晚輩與老伴嫌棄,紛紛搬離,讓他一人獨居,不想怹老人家在家坐不住,身體又欠佳,經濟也不是很佳,只好坐於公園,看著往來之人們,成一孤獨之老者,每日還得自己烹食料理,好不悽涼.當業者看到此情景時,他害怕當他老去是否會如此般;因是為鄰二三十年,經常看見我一人行走在巷弄中,表情是若有所思般,但看到照片卻又是和樂融融之家庭,詢有何不滿又有何欲求,我則回以常引用之俏皮話『王八好當氣難受』回應,不想他卻回不要欲求不滿,想想一切如您所求得到了,無論有形無形,到最後離世時,文字寫著隨侍在側遵禮成服,那又怎樣?一切完畢後,全都不是你的了.活的人該幹什麼都幹什麼去了.想想你的先人,再想想你自己,在先人走後你是如何?他以一句『命中當有自當有,命中若無莫強求』,不然你會很痛苦的.

這又讓我想起一位老者,在我自美返國後,某日在等候到垃圾時相識一位長者;怹已高齡近百之人瑞,在怹六十多歲時自公職退休,赴美與獨子相聚,不覺過了二三十年,突然想回臺灣,於是與老伴毅然決然的返回國內,不覺已過了三四年了,其獨子自美來電,告知他也退休了,孫輩也都已成家立業,直摧老人家返美,但是兩位都不願,詢為何不與獨子同住,卻回在臺自由自在些,當詢是否想回大陸老家定居,卻回曰離家已六七十年了,臺灣已是吾家了.有時見怹老人家在一手抓餅攤前購買餅,見著我看著怹,怹靦腆的笑了,道出嘴饞一辭.不覺莞爾.

農曆年一晃眼便過去了,今年小女完婚,並在春節前宴請在臺至親友人,吾家在今歲再添人口,小犬喜獲明珠,人稱女兒是父親前世之情人,看著小犬抱著他的愛女,陶醉之模樣,真如那神話中所言般, 『男子輕輕抱起女嬰,在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,那女孩笑了,滿足的閉上了眼睛,沉沉的睡去』.看著那爺倆的照片,好生的歡喜,使我想起了當年小女出世之情景,一模一樣,只感覺時光飛逝,轉眼小女已是而立之齡,而我已是一垂垂老矣之老者.

今年小女出閣,婚禮上;挽著她的手把她交給她所選擇的人,看著他們倆行去的背影,心中放下一石般,在歸寧宴上,親友之祝福,見小兩口相互扶持的表演與表現,相信在往後的生活,已不必再耽心了,在往後之人生道路上,他們走自己之路了.在宴席中見著許久未謀面之友人,蒼蒼華髮,佝僂之身型,蹣跚的腳步,不覺吾等已是一遲慕之老人.

年後上班日,赴友人公司處探視,友人道生意尚能維持,只是艱苦一辭,閒聊中道出多位友人一一辭世,有的因疾而終,有的年世已高而終,而所謂蒼海桑田.互換家中訊息,也都是家中老人為病所苦,尤是病中痛苦時,脾氣與記憶都所不佳,常道出想早些離世,友人戲謔謂余過去常道之言,今在這些病老者之口中道出,心中不但百感交集,還心有戚戚焉,不臨到身而不知所苦,至今方知為何想早離世之原因,常在媒體中寫到,『死不能解決問題.....』,殊不知不死問題多多,一死世間之問題全解決了,另一世界之問題到另一世界去談論吧!

新的一年開始了,每一個人都對新的一年充滿了希望,在每一個希望中不外呼;名、利、健康等....也都離不開榮華富貴,臉書傳來一篇由新當選之新任台北市市長一篇演講,文中寫到某次與友人至餐廳用餐,結帳時金額高達數萬元,心中萬分不捨,次日入廁後,見馬桶中之糞便,一如往常,並無特色,昨日之數萬元之餐,也成往常之糞便.不禁搖頭.
此情景使我憶起某位先友,他歷經多年苦讀,一關一關的考試,一步一步的升上高位.當座上大位不久,突感身體不適,急赴醫院體檢,不想卻罹不治之疾,央求醫者診治,群醫均搖頭束手無策,某日長官親臨探望,因此人已病入膏肓,此人以氣弱游絲般之央求,勿將其官位拔除,謂病已好轉,即將康復,聽者無不掉淚.不久終究撒手人寰,其官位仍是被拔除.後者嘆曰不敢面對之事實,因許多友人在病中時,去探視自知不久人世,大都是一句『我怎麼還不死啊!』無一例外,因此每當自身有恙時亦同,長惹人厭惡.時日境遷,有些友人身染重疾,雖未至彌留狀態,卻也喊出了『怎麼還不死啊』聽了好不心酸,因當時我在道此句時,只有一二人道:『想想他為何道此語,定是身體是極不適,勿譏!終有一日會淪到自身』
送友人最後一程時,見友人躺在棺槨中,想起逝去之親友,都是一樣的模式,如睡去般仰躺在那,生前拼死搏命的爭取榮華富貴,到頭來一口氣完了,全都一樣的躺在那供人瞻仰,當蓋上棺蓋無論是入土,還是進了火葬場之焚化爐,最後連糞土都不如,柯氏之比喻真是貼切啊!看看前人爭名奪利,不過就是想那榮華富貴,穿著錦衣綾縲綢緞,食著少有之山珍海味.受萬人之景仰與羨慕.此乃文化也放不下矣.
古之名人蘇秦曾為六國封向,最後當榮華富貴失去,被車裂於市,暴屍於街頭,連糞都不如,柯市長為醫時之感受,三十歲時救不回病者,與五十歲時救不回病者,心中感受已不同,因任何人都逃不了死,醫者畢竟不是神,當病人躺在眼前,那怕是達官顯要,還是販夫走卒要飯的,你都得一視同仁的救,即使他是富貴之人,即使到最後了,也得放手讓其離開人世,因此他悟出了此道理『人生的榮華富貴不過就是一坨大便』

時光韶逝,今是胞姊過世之第二週年,電子郵件央求姊夫於週年日前後,拍下照片寄下遙祭,不想日前新聞報導,美國中部暴風雪肆虐,積雪數尺之深,心感不妙,深怕該日氣候不佳,讓姊夫冒風雪前往恐是不佳,日日關心氣象之變化,並上網察看當地之新聞,終於是氣溫低但氣候尚可,終於午前上網時,發現姊夫已寄來照片,由照片中看出地上仍有些許之殘雪,相信日前定是經歷一場風雪,在風雪過後寬廣之墓園,空無一人,只有胞姊碑前放著幾束鮮花,顯然是姊夫一人赴墓園,並應我之央求所拍下,望著照片不覺眼眶溼潤了.

不覺姊已走了兩年了,但是感覺卻是好似甚久之事了,憶起童年懵懵懂懂之時,她總是在一旁帶著我,漸漸長大各自有各自之思維,漸行漸遠但仍是仍有互動,當各有家庭後,又遠居海外互動更少了,不想突興起移居海外之念頭,於是在移居前數年,先以觀光之名旅遊美國之大小數城,其間與當地之華人與外國移入者稍有涉獵.最後抵達大姊家,並細細觀察其家中生活情況,與在旅遊中閒聊之人予以比較,於是決定移民至此,為著孩子們之未來.

當一行三人移居至此,語言與生活方式都在一一摸索,大姊不時的在一旁協助,甚至當地之華人,與美人或他國移入者,無不熱心協助,轉眼一年過去,吾等進步實在有限,但協助之人仍然熱心協助,終於慢慢進入情況,孩子們開始單飛,終於成為一空巢老爸,開始自己尋覓工作,本以臺灣之工作心態應對,不想卻是稍許不同,也經摸索後漸上軌道,不想健康亮起紅燈,本以為是微恙,不想醫囑如不注意,雖非索命之疾卻會成殘,只好辭去工作再度走回空巢.無論在臺友人,當地華人與外籍人士,都力勸返國,謂落葉歸根吧!返國後小女仍在當地,大姊仍是不時關懷,視如己出,小犬新婚.立即趕回.喜歡之心如同自己之子般,當得知次子亦於明年完婚,並訂下日期,定當返國,不想返回後發現罹病,不久便告知為何症,臨終時仍不忘我的孩子們,小女從外地趕回,面見最後一面,當小女臨走時,姊與小女淚如雨下,此景在告別式會場,親友都一一告知.謂令姊沒有白疼這位姪女,尤其聽了小女親讀之祭文,無不哭紅了雙眼,至余身前致意.

轉眼至今已過兩個寒暑,家中即將再增一孫女,小女與那長戀十七年之男友完婚,並妳的女兒也將步入禮堂,妳在天國必已知曉,每一個人都有好的結局了,妳應可安心了,這都是神的安排.與親家與親母閒聊,得知故城一些友人也蒙主寵召,與妳同在那樂土了,我們將來都會去那裡與你們相會,姊也為我們禱告,讓我們在世上的日子平安喜樂.  

小女之婚宴上,見著許多親友,本是應該歡樂喜慶,一位高齡長輩本要堅持要赴宴,不想前一日身體突感微恙無法前來,只得作罷,其女轉知,老人家傷感不已,謂六七十年之情誼,友人之長孫女近在眼前,大喜之日,卻遭微恙無法親臨喜宴,為之氣結懊惱不已.

居美其間,華人聚會閒聊時,某一老嫗,已年近七十,聊至每當秋末時節,她立於窗前,見著窗外之樹木,刁凌之樹葉,意謂著冬季即將來到,大雪紛飛之日子不遠了;不覺的潸然淚下,一旁她的老伴總笑她太多愁善感,當時我也無感,恐是年少吧!不想轉眼至今,已過耳順之齡,雖已搬離當年所住之城多年了,每到秋冬交會之期,便想起此婦人之言.家姊過世後,此次小女出閣,首次與姊夫與父輩之友人見面,大喜之日應是喜上眉稍,但是見著前述之人,尤其是那位無法親臨之長者之女,當她擁抱之禮時,我卻不知為何,一陣心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,因為見她使我想起了先嚴慈,也想起了她的尊翁,如今只剩她母親仍健在,卻染微恙在家中心急,我趕緊忍住,將話題岔開.恐是年事已高,也跟進多愁善感了.

見新聞報導某政治人物嫁女時,其妻將一隱藏式之麥克風偷裝於其身上,當典禮完成後此政治人物,躲至隱密處大哭不捨,因而現場透過麥克風傳至全場,引得來賓大笑,謂為何如此不捨,某俏皮之打油詩寫到『生兒子有兩天高興,出生那天與取媳婦那天,其他天天不高興. 生女兒有兩天不高興,出生那天與出嫁那天,其他天天高興』,嫁女那天;見到小女穿著婚紗禮服,挽著她的手,當行走在庭廊中,我真的舉步為艱,最後我要將小女的手交給女婿時,那溫暖著小手將是嫁作人婦,從此真如聖經中所言『人要離開父母,與妻子聯合,二人成為一體.』當小倆口簽著手走向牧師時,看著他們的背影,我真的也掉下淚來.

半年多前,當小女告知將與熱戀多年之男友結婚,愛妻便開始著手準備,『東市買駿馬,西市買鞍韉,南市買轡頭,北市買長鞭』般的四處辦備.不想有些物品過於倉促,無法放置於行李中,只得另外裝箱,終於於十月近底時浩浩蕩蕩成行,一行六人,五大一小,十二件行李,分租兩輛VAN赴機場,司機直問汝等是移民嗎?為何如此大之陣仗?當告知是為小女之婚禮時司機方笑之,在櫃台報到時亦被詢同樣之問題,幸而所憂心之重量問題都未發生,一路平安抵達小女住處,是一典型之美式住宅,與過去居美伊州大同小異,只是多一泳池.四處看看明顯感受氣候之乾燥,返回屋內寬廣之廳堂,孫兒不時的興奮的來回奔跑著,一會兒要姑姑抱,一會兒又要奶奶抱,不亦樂乎.

數日後赴公證處公證婚禮,當正式開始時只見小女笑容滿面,公證人宣讀公證書,並行禮如儀,當宣佈兩人正式成為夫妻後,親友們一一獻上祝福,數日後赴酒店婚宴,一切依美式之婚禮行態行之,使我瞭解了美式之風俗,當我牽著小女之手時,我內心之不捨,非筆墨能行容,不知是緊張過度,還是那位證婚之牧師故意逗我們,遲遲不說出這是誰要將女士出嫁,但我已將小女之手交給了女婿,不想那位牧師卻慢條斯理的說出,趙先生我還沒說話你怎麼就做了,引得全場哄堂大笑,殊不知我這新娘之父心中之不捨,終於牧師說出那話,我也鬆了兩人之手,望著小倆口向前走去,我將小女之裙擺放正,以免在行進時掛到,急忙落座.牧師話語一一讀著,而我拿著手機錄下珍貴的時光,畢竟是手機;不是攝影機,不時的當機.當典禮要結束時,新人之上方飄下泡泡,更增添了些許美麗之夢幻.

在喜宴會場見著了親友,卻不見父執輩之友人,經詢其女,方知因腸胃突感不適無法前來,該長輩心中懊惱不已,席間許多親友用手機拍下新人之畫面,而我也想拍下,不想每每舉起手機不是當機,便是畫面糢糊,真想把它摔爛,真是一分錢一分貨,女婿告知勿憂,已有多人在拍,但是我想起某親戚新婚,也是多人在拍,不想婚禮結束後,卻一個都沒有送至家中,幸而有我在拍照與錄影,留下珍貴之回憶,希望此勿發生.席中小女與婿翩翩起舞,見著小女穿著婚紗在舞池中與婿配合著音樂,舞著探戈舞曲,美的令人陶醉.

小女之終身大事終於底定完成,憶起他二人開始時,為父母的總認為那是不成熟之愛,行至中段仍認為那是夢中愛,再至後段仍是純純的愛.終於倆人同甘共苦行過,愛妻首肯終於應允,兩人行過十七年之歲月,眼見兩位兄長分別完婚,並產下愛的結晶,小女也心急想要跟進,因年華即將老去,屈指算算;如再不產下子女,恐將成高齡產婦.終於於今歲歲末年尾完婚,引用一句俏皮話『有錢沒錢討個老婆好過年』,只祈求神保守他們小兩口,為神所應允的,『神所配合的,不可分開』.白頭到老,永浴愛河.

前次同學會因身體不適無法參加,此次仍有些不適,但比前次好些了,因而強打精神赴會,本以為可早些到達,不想當抵達時同學幾乎都已全數到場,因行走舉步為艱,引得眾同學關切,當告知後便引發一陣討論,方知每人各各都有些許病痛,都在服用藥物,有談到某些病時,卻引得哄堂大笑.因為大都是同病相憐.

席間一旁之老友頻頻告誡此菜勿食,此食少用,就連來敬酒之同學都被勸下,都是以茶代酒敬之,不想返家後,不知為何卻被小犬誤認飲酒而歸.道是滿身酒氣之故.不知此酒氣從何而來.同學們相互談論著往事,畢業後之路途,娓娓道出,有些順遂有些崎嶇,至今;有些仍在職場奮鬥,繞著地球跑,有些退休閒賦在家,有些是含飴弄孫.此時已有些人已拿出手機中之照片,秀出全家福,某位因晚婚,其妻年少,當將手機照片秀出時,同學幾乎都驚為天人,因不但年少還因生於我國出美女之東北之故,當得之兒女仍年幼時,眾同學無不搖頭謂苦命人,難怪仍在職場拼博.

席後因場地狹小,只好移地隔鄰之公園,拍下團體照留念,道別時有些同學仍意猶未盡,再移地某餐廳飲咖啡,我因不能飲此,並身體也有些勞累,只好推辭返家,返家後立即將用手機拍下之影片與照片,一一放置於所屬之網站中,不想數分鐘後,於咖啡廳之同學也一一傳上照片,數小時後,各各有關網站都有些許照片傳上,可見同學們對此之重視,在道別時有些同學,一再叮嚀勿忘老同學,定要相互聯絡,尤其現今電子科技發達,聯繫更為方便.勿忘老友.

次日同學將團體合照作成多媒體,並配上英文歌『when will I see you again』,放在網站上,雖然這是一首情歌,但是看著照片憶起過往時光,也憶起了逝去的同學,或是遠在異地無法歸國之同學,不知看到過去幾次或現今之聚會之影片,不知是否會有些傷感,有時家中無人時,我將電腦打開,進入這些照片,再聽著配上 『when will I see you again』之歌,真有些感傷.雖然只是幾句簡單之歌詞,『何時才能再見到你？』卻是一句頗使人摧淚之詞.不知其他同學是否有感.看著同學們,不是白髮蒼蒼,便是髮已不知去向,但見面後仍是欣喜之,不知是『見一次少一次』,還是『今朝有酒今朝醉』之心.只有各自表述了.

日前探視長輩,兩位都是近期頤之齡之人,每每探視兩位因都識對方,因此都會探詢對方之近況,並會相互比較,詢問後總是笑著說,人生無意,壽高至此也不過如此般,人生無意在此可是最好之比喻.再看看同齡同輩之人,有些仍再職,或覓得事業之第二春者,仍放不下而與人爭峰.與此些人閒聊,都是一句『放不下啊!』
多年前;應徵某一禮儀公司,當面試人員完畢後,當場便告知無法任用,主因年齡與體力,在離去前總是感覺到該公司有些熟悉,經再次詢問該公司之歷史,果然是數十年前,先母為外祖母與姨母所購置之陵墓.該公司已換手多次了,也已更名多次,當我告知仙逝者名時,卻是無從查考,當再告知舅父之名時,方查獲知曉,確有此陵墓,並告知管理人員會予以整理.此次探視舅母時,當詢表兄此事時,果然舅父逝世前,已繳納一筆錢,告知恐以後無人來祭拜,懇請協助.不覺已過十數載了,也不知陵園是何樣了.表兄也都未再祭掃了.也無法記憶在何處了.真如同那位面試者言『至多五十年,便無人聞問之荒冢了』,如今才不過三十多載,便已成無主之墳了.悲啊!
同事有許多都已歸去,某些同仁在閒聊時憶起當年譏我之言,不想轉眼已數載,如今歸去與退休與在職者,無不異口同聲道人生無意,憶及某位同仁,總是取笑於我之身體健康,某次見我鬧病.終於靜下來不再取笑,不想數載過去,旅居國外時同仁來電告知,此人罹患重疾,但是此人總是不願就醫,並以心靈療法,最後仍不得不赴醫所,當返國探望時,仍然面露笑容,總是為他人設想,不願麻煩人打擾他人,只想一人靜靜的養病,直至離世時仍是安靜無聲,在見許多同仁為病魔所苦,此同仁均一一探視,不想轉身卻也自身遭遇,聽聞同仁轉述,謂當年余所言總是無意之灰言,不想時至今日,親身遭遇方知所言不假分毫不差,真所謂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,愚者千慮必有一得』.
人生至此許多友人等都已先行,過往總是送長輩,如今卻已開始平輩之送行,過往土葬至墎地,後至靈骨塔,如今是撒向大海樹葬等.喪禮簡化至甚至無任何儀式.許多友人喪禮已全部完竣方告知人已離世,喪禮因已完成.奠儀等都無法致送,有些祭拜都無法.因無墳無塔無相.只留一絲回憶.人生無意啊!